Qifu's profileMärchen 一千零一夜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Blog


    August 31

    一年

    三百六十五天过去了。
    其实本来是想把这篇日志终结在这里的,但是很多事情终究要面对。一夜没睡,想想有些事情还是交代清楚的好。毕竟,其实一年以前很多事情就该交待了。
    只是真的提起笔的时候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    早上四点多了,去年这个时候刚进家门吧。一个星期睡不到十个小时,没日没夜。
    还记得去年的八月三十,下午一点多从医院回来,去了趟学校取寝室里的被子之类。三点多和美女姐姐通了电话,据说,一切安好。
    五点,接到了老爸带着哭腔的电话,叫我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去医院。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抓起钥匙,直接冲出了家门。上下班的高峰,不敢打的,骑着自行车,一路闯红灯,一路哭着,冲到了医院。花十五分钟完成了平日半个小时都到不了的距离,顾不得等电梯,冲到四楼的的病房,扑到病床上,握到的是一双依然冰凉的手。边上的病人已经全部撤走了,爸爸抱着妈妈坐在那里,爸爸已然哭得没有了样子。劈头听到的第一句就是:妈妈不行了,赶紧打电话把亲戚朋友们都叫来吧。。。刹那间就崩溃了,一片空白。机械的一个个电话拨过去,重复那几句话。
    “让我躺下来。”至今清晰地记得,这是老妈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从进门时尚勉强睁眼坐着到昏迷,一共只说过这一句话。经历了最后这五分钟的清醒,就此闭眼躺下。一切一切的发展都是那么的突然,快到甚至让医生们连病危通知书都来不及发出一张。尽管,当三年前被查出癌症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恐惧这样一天的来临,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才知道,一切还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可怖。
    亲戚朋友们陆陆续续的来了,各种各样的表情反应。至今对一些人在那天晚上的作为耿耿于怀。不想在评述什么,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了。但是面对某一些亲人,至今让我觉得愤恨。
    妈妈的左手不听得在注射球蛋白,右手则是两袋血浆。癌细胞的扩散,依然让腹腔内充满了积水,呼吸困难。即使在走廊的另一头,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妈妈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叫声。从每秒数下,到一秒一下,到几秒一下。音量在不断的减弱,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直到2006年8月31日凌晨0:38分。整整六个多小时的喊叫声,是那么的撕心裂肺。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,这样的延长生命,除了大家求得自己的心理安慰以外,根本对病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。有无数次,想要冲过去拔掉左右手上的针头,但终究忍住了。毕竟,很多事情并不时能由着自己的意愿来的。
    这之后的种种,不想再重复了。很多事情实在不愿意想起,即使至今仍然无法忘记。
    但终究一切都结束了,无法挽回的结束了。
    眼泪流干了,呆滞了一个星期,浑浑噩噩完全不知所云。同学朋友们几乎都没有告诉,因为真的害怕大家的关心。
  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总是可以得想把这段记忆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,但大家总会出于关心的理由,找各种机会来告诉你不要难过,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云云,总还是不说到你流泪誓不罢休的架势。也正因为这样,没敢告诉所有大学的同学,总是逼迫自己,用笑脸走入复旦的大门。自己知道,每天沉浸在难过中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但每每自己在家的时候,那份难过,那份窒息,却总是挥之不去。
    当十月听说有出国交流的机会的时候,其实是带着逃难的心情跑到外事处,逃到奥地利的。每当大家跑来和我讨论这次出国的邢家碧之类的问题的时候,总是很无奈。逃难么,也就讲求不了这么多了。
    其实这两天一直在犹豫,究竟要不要写这样一篇东西来交待这件事情。只是昨夜完全没有睡意,关灯后想及此事,哭到不行,只能爬起来写下这篇东西。
    絮絮叨叨这么多,最后给每一个看到此文的朋友们提一个小小的要求。不要当面来慰问关心此事。因为自己知道,根本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泪的。
    抱着餐巾纸写到这里,不再继续往下了,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。
    天亮了,准备去墓园祭扫,就此搁笔。
    August 23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怎么也睡不着。
    已然不好意思把这归结为时差了。
    只是,居然习惯了失眠,异常的令人郁闷!!
    决定戒咖啡一周,希望一切能回复正常。
    August 09

    去过报社了

    好久没有回报社了,终于还是在这种大热天里面跑过去。
    在车站会合了林大美女,果然是一个学期不见,越发美丽了~~
    踏入熟悉的弄堂,在二楼见到了梁美女,江老师,还有每次都要问我是谁的老姚,真郁闷:(
    不过,anyway,回家的感觉真好,在这片奋斗了很多年的土地上,总是特别的亲切与快乐的。
    改天一定要拉齐同志们再回去大闹一场:)